这本《清人书札题记笺释》中的第三十六通书札-阜城新闻-阿勒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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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内容-这本《清人书札题记笺释》中的第三十六通书札-阿勒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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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沙利文退大师赛

拙詩中有大不妥之句,流傳非宜,昨暮思而得之,已將版本剜改矣。貴友持去之本,請函命寄還為感。手此,敬請

台安名心叩潘景鄭先生在「題記」中闡釋其讀札心得雲:

在今年的上海書展上,有機緣參加韋力先生著《著硯樓清人書札題記箋釋》的新書發佈會。聽韋力先生講述這本書,也聽中華書局總編顧青先生評議這本書,再翻看檢讀這本書,產生一些想法。這些想法,有的當場講了,有的還沒顧上說。現在都把它記在下面,留下一時的印象和感覺。

下面就隨便舉述幾個例子,談談我粗粗翻閱這本《著硯樓清人書札題記箋釋》后所獲得的收穫和隨意聯想到的一些事兒。

韋力先生對俞曲園先生為人處事「謹小慎微」的特點,也在該書代序中有所揭示。這當然是這通信札透露出的一項重要內容,不過除此之外,我還特別關注這幾句話對雕版印刷史研究的數據價值。

只是嘗試的結果,並不十分理想——后因禁中遭遇火災,板木焚毀無存。宋人重刻這套法帖,則改木為石,重又走回刻石上碑的老路。後來踵繼其後印製法帖的人們,大多更願意刻字于石,以相拓印;當然,這樣的碑石,同時也可以供人觀覽。從總體上來說,專供研習書法的法帖,其刻制形式,基本上再也沒有重歸木板的初型。我想這主要應是緣于板材不如石材更加適用:一是木板很容易像淳化閣貼那樣遭遇火災,被徹底焚毀;二是木板很容易開裂,也很容易泐損,遠不如碑石堅固耐久,因而不便長期且隨時拓印;三是木板上鐫出的字跡,其邊廓和鋒芒俱不如石材爽利齊整,故捶制出來的拓片,效果欠佳。

這種箋釋只有韋力先生始得做出,一代聞人哈同的身後事,也藉此始得揭明,而我今天特別談及這一掌故,則意在說明人們的文稿每有他人代撰以至冒名偽撰的情況存在,這是社會上的普遍現象(多年前在《宋史研究通訊》上還看到過一篇不知何許人冒用賤名撰寫的書評),我們在閱讀前人文辭和編錄刊印前人著述時,需要特別注意這樣的情況。不然,徒看署名,不辨真偽,有時會鬧出很大的笑話;而且謬種流傳,還會造成很壞的影響。

稍微了解一點兒雕版印刷常識的人都知道,同一副版片印製的書籍,往往會有初印、後印以及試印樣本等等差別。這些前後不同時期的印本,其文字內容往往會有所不同。一般來說,印得越晚,較早印本改變越多。但單純就文字的是非正誤而言,卻不一定越早的印本越正確,越早的印本越合理,作者或刊書人常常在先印出一部分書籍之後又改訂內容,經剜改書版后再刷印行世。這樣的後印本,內容就要比先出的印本更加美滿。經常摩莎古刻舊本的人,知道這個道理並不難,可要是刻意尋找直接的記載,卻並不容易。現在,俞樾這通信札,給我們認識雕版印刷品這一特徵,提供了絕佳的材料;至少今後我在講述這一特徵時是要引述俞樾此語作為具體例證的。

談到這通書札,還很有必要談一下韋力先生為它所做的箋釋。如上所述,劉春霖在這封信里談論的學術問題,主要是哈同家傳的寫法,韋力先生不僅原原本本,箋注此事緣起,且以其秘藏的柯邵忞未刊稿本《蓼園文存》,添附獨家說明,謂在此《蓼園文存》所收柯邵忞致哈同夫人函底稿中:

劉氏所謂「文章家」,我理解指的是桐城派所主張的詞章文法,就其實質而言,這是一種文學的表述形式,而在我看來,歷史研究是一項科學的事業,因而要以純正的科學性為第一要義。它與文學不同,也與藝術無關,要想論證明白、闡述清楚那些疑難的歷史問題,就不能不極盡所能,曲暢其說,儘可能做出周詳的論證,殊不必自作多情,非去追求什麼「文章家」筆法不可(況且人家「文章家」真未必拿你當那麼回事兒)。清人程恩澤講所講的「治史貴紛也」(《癸巳類稿後序》)這句話,就很好地概括了史學研究這一特點。

接下來我們看這冊信札中的第二十九通,這是前清遺民末科狀元劉春霖寫給他老哥劉春堂的信。韋力先生的箋釋,註明春堂為光緒二十九年進士,官隴西知縣,先與乃弟春霖俱師事吳汝綸于保定蓮池書院,因知所謂文筆詞章當屬兄弟二人刻意講求之事。

屢奉良書,得大歡喜。執事求學之殷,實堪敬服。惟蓀學譾才薄,不足引重,每蒙下問,更復增慚。然學問之道,不外持之以恆,多看多讀則不患筆下無文。好之既篤,雖極艱深之理,亦可迎刃而解。專心於此,不事他事,則未有不成者也。以為然否?匆匆敬復。

不過更多的前人信札,顯然是無法一一刊刻傳世的。實際上,就其內容而言,在當時的社會情況下也是根本沒有必要統統印行於世的,特別是那些問寒噓暖、弔喪問疾的通信,就如同所謂生而飲食一樣,只要活着或是活過,就一定隨時而有,盡行刻它、印它作甚?以前我的老師黃永年先生曾用一句很形象的話來描述那些毫無價值的「學術」論著——「大便紙,多幾個字」。就是說,這些東西,只配用作廁紙,可遺憾的是,上面又有了一些胡亂堆上去的字句,弄得連揩屁股都不行了。真是可惜了了那些印書的紙。我想,對很多古人書札的內容,也用得上這樣的評語。

原標題: 辛德勇:看人家的信,想自己的事兒

柯邵忞對姬覺彌冒名代撰一事頗為不悅,《蓼園文存》又有柯邵忞致徐石隱札一通,稱「弟雖不學,然旁人冒名代撰文字,則竊以為恥。乞左右切究潘君,務使此事水落石出為要」。

首先,它的付刻時間,是在北宋太宗時期。正是在這一時期,從唐開元年間創行的雕版印刷術,被普遍應用於四部書籍的印製。如太宗詔命臣下纂集的《太平廣記》,篇幅多達五百卷之多,在太平興國三年奏進之後,隨即便在太平興國六年奉聖旨鏤版印行,足見雕版印刷技術的發達程度。

及至晚近以來,引入西式印刷技術,始用石印、影印技術複製書札于紙本,其較諸石刻的拓本,顯然遠為便利,也更減省工本。在書札複製技術大為簡便的同時,所選書札的內容也發生了明顯改變。

清代一些石刻的法帖,譬如《昭代名人尺牘》,雖然已經兼及書法名家以外的名人手跡,但總的來說,還是重在展現書藝,缺乏富有價值的實際內容,即如羅振玉先生所說:「古人尺牘,弔喪問疾為多,其千里迻書,從容問學,求之古昔,未嘗遘也」,故「其跡則可珎,其事鮮有可傳遺者」(羅振玉《昭代京師手簡》卷首自序)。而在近代以來用西式方法印製的一些名家尺牘,已經更多地側重書信的內容,或是體現書寫者的字跡,而不是它有多高的書法藝術。

如上所述,到了北宋初年太宗皇帝在位的時候,被馮道引入上層文化領域的雕版印刷術業已廣泛普及,成了社會上最為通行的書籍製作形式。於是,情況反轉過來,又因雕印木版的啟發而將用於拓印的碑石改換成了木板,試圖藉此來提高製作拓本的效率。可以想見,這也會縮減製作的成本,人們當然會樂於嘗試。

對張東蓀先生講的這些話,我是完全認同的。所謂治學之道,不外乎喜好讀書而又能持之以恆專心讀書這一點,如張氏所云:「專心於此,不事他事,則未有不成者也。」豈有他哉!豈有他哉!過去我向人講述自己求學問學的體會,曾藉用鄧小平講自己長征歷程時用的三個字——「跟着走」,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因而張東蓀講的這些話,可謂實獲我心。只是這個世界上真心愛讀書、一意苦讀書的人少之又少,拿讀書當敲門磚的人偏偏又急赤白臉地想要一夜成名天下知,能不刻意追尋終南捷徑?

在這樣的背景下,宋太宗模仿雕印木版印書的方法,像鐫刻碑石一樣,陰刻前賢名帖法書于板木,用以捶拓成字,供人欣賞臨摹。相較於模勒上石,在木板上陰刻字型,顯然要更容易一些,也要更便捷一些。

《昭代京師手簡》之錢大昕致王念孫函在這類信札印本中,在我關注的清人學術領域,以羅振玉先生編印的《昭代經師手簡》及其《二編》最為重要。這部《昭代經師手簡》,編印的是乾嘉學人寫給王念孫的書信,而《昭代經師手簡二編》收錄的是並世學者寫給王念孫之子王引之的信札。由於王念孫、王引之父子的學術地位,與其交遊者俱屬一時學界名流,諸如汪中、錢大昕、段玉裁、阮元之輩,而信中所述多屬切磋學術,交流見解,對認識當時的學人學事,價值重大,即如羅振玉先生所云:「其人皆儒林之彥,其事皆商量學術,言皆馴雅,有稗來學」(《昭代京師手簡》卷首羅氏自序)。通觀後來印行的各種清代學人信札,依我固陋的見識而言,亦可謂再無來者。

當初後唐的宰相馮道,主持用木版雕印《九經》(實際上是包括《論語》、《孝經》和《爾雅》在內的《十二經》),開啟了雕版印刷儒家經典的新時代,這標志著新興的雕版印刷術業已全面進入上層文化生活領域,而馮道之所以要採用這種新興未久的印刷技術,乃是緣于當時的後唐政權沒有能力再像東漢、曹魏和李唐王朝那樣大規模刊刻石經,以為讀書士子提供標準的模板。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改用雕版印刷的形式,頒佈權威的經書讀本。孰知這一權宜之舉,竟成為雕版印刷術全面進入上層文化領域的轉折點,進而導致這種新興的印刷技術迅速普及於各個方面。

儘管春霖小弟在整體肯定這一行文原則的同時,還強調指出「敘事宜擇其大者」,並對春堂大哥傳稿的具體內容,提出一些刪削的建議,但上述行文規則顯然是他們兄弟二人一致認同的「作傳」軌轍。

這本《清人書札題記箋釋》中的第三十六通書札,系張東蓀致某後學函,文曰:

俞樾致潘祖同函首先是一件關涉雕版印刷的事項。這本《清人書札題記箋釋》中的第二十二通,為俞樾致潘祖同者。其內容甚簡,全文如下:

劉春霖致乃兄春堂函在這封家書里,小弟劉春霖講述了自己閱讀大哥春堂所撰哈同家傳后的看法,誇讚其文「氣勢閎遠,是哥本色」。不過這還很像是書信中常見的應酬套話,這封信引起我注意的內容,是下面這兩句切入其文的具體評議:

但這講的只是信札的實質性內容,而後人看待一通前人的書信,並不僅僅是看它這一重價值。比如,看它的書法,看它字,這也是書信的一項重要內涵。這一是因為私下裡寫信,字體與當時通行的正式寫法往往會有所不同,如所謂「章草」,或即與此緊密相關;二是因為名人(不管美名還是惡名)寫下的字跡,不論其書藝好孬,字跡妍丑,都是世人競相藏弆的寶物,所謂睹物思人,即此謂也。

張東蓀致某後學函張東蓀講的這些話,並不是什麼泛泛而談的「勉勵後學勤奮之辭」,更絕非敷衍塞責,而是一位學術前輩講給年輕朋友的治學箴言。淺薄如我,只因為年齡混得大了一些,時常也會遇到年輕的朋友,前來討教治學的路徑。每當這個時候,我都相當窘迫。因為我從來也沒有費力琢磨過路在何方,隨興而行,自然而然地向前走就是了,所以根本沒有資格給後生小子指引路徑。讀張東蓀這封信,我感覺他當年是遇到了和我現在一樣的困窘。因為實在講不出那位求教者期望的話語,就這麼講了幾句真心讀書人能懂而其他人卻實在不大容易明白的大白話。

然而古代文史研究內涵豐富,並不像品鑒名人書法那麼單一,那麼輕薄,大問題有大問題的價值,小細節也有小細節的意義。具體到每一通信札的史料價值上看,就看你感興趣的是什麼樣的問題和你主要關注的是哪些細節。

拓印碑石的技術,至遲在南朝時期就已經成熟,而刻印專供捶拓的法帖碑石,到宋太宗時纔得以出現,這並非偶然。假如我們把拓印技術看作是與雕版印刷技術相輔而行的一種特殊印製方法的話(多年前在香港舉行的一次印刷史研討會上,我曾專門講過這一看法),那麼,將會更加清楚地看到這兩種文字印製形式相互影響的痕迹。

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出於工作的需要,會翻閱一些前人、特別是古人的日記和信札。但即使是這樣,着眼點也是我感興趣的學術問題,而不是那些狗扯羊皮的內幕。

劉春霖說大哥春堂主張「作傳務求詳實,不尚簡潔」,且雲這一主張「足證文章家之謬習」,而按照我對所謂「考史」工作的理解,歷史研究成果的表述形式,同樣是「務求詳實」而「不尚簡潔」。放膽說句不大恭敬的話,一些人刻意追求的「清通簡要」的史學論著寫作方式,或許正相當於劉春霖所說「文章家之謬習」。

札雲「詩中有大不妥處,已將版本剜改」語,亦以見前賢著述之不苟,有訛必糾正焉。

言及得友人徐石隱告知,羅伽陵囑愛儷園總管姬覺彌請柯邵忞為撰哈同碑文,然姬覺彌擅自假柯氏之名代撰,又請徐石隱書丹,柯邵忞不欲他人冒名代撰文字,故稱「事關名譽,不得不與夫人言之。務乞刻石時,何人所撰,即用何人姓名,切勿書賤名為幸」。

學人書札,當然會有談論治學方法的文字,先輩之於後學,更是如此。這是因為後生求學,每期速成,因而總是想要早些訪得通天快捷方式;至少能夠快步走入正途,免得在尋尋覓覓中耗去太多功夫。

清康熙原刻初印本顧炎武《亭林文集》例如,清初一代學術巨擘、同時也是詩文高手的顧炎武,嘗論述為文之道說:「文之不可絕於天地間者,曰明道也,紀政事也,察民隱也,樂道人之善也,若此者,有益於天下,有益於將來,多一篇多一篇之益矣。若夫怪力亂神之事,無稽之言,剿襲之說,諛佞之文,若此者,有損於己,無益於人,多一篇多一篇之損矣。」(《日知錄》卷一九「文須有益於天下」條)遵循這樣的追求,他僅自編詩集、文集各五卷,而在文集第三、四兩卷竟然都是與他人的通信。這些,自然都是「有益於天下,有益於將來,多一篇多一篇之益」的書札,堪以「寶翰」擬之。這顯示出信札作為一種社會交往作用極強的文體,同時也是體現作者思想和學術的一種重要形式。像《亭林文集》卷三之《與友人論學書》,這也是文集中收錄的第一篇書札,書信中即清楚闡述了「博學于文,行己有恥」這一所謂聖人之道,為學之旨。顧氏一生的學行,就可以用這八個字來概括,足見信札這種文體的重要性。

這些年來,各方面人士,以各種方式,陸續印行了大量清人以至近人的信札,而且是以精美的彩印為主,為相關學術問題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資料。其實即使是像《淳化閣貼》等傳統法帖中那些看似無聊的應酬文字,在時過境遷社會面貌已根本改變的今天,同樣也具備了認識當時樣貌的功用,不再是大便紙一般的存在。

於是,我們看到,在北宋淳化三年,太宗趙光義敕令拿出內府所藏曆代名公墨跡,摹勒刊刻於棗木板上,完工後書版收存在禁庭秘閣,史稱《淳化閣貼》。這也可以說是後世歷代「法帖」之祖。「法帖」雲者,研習書法者所效仿之著名書帖模板是也。

影印明拓肅府本《淳化閣帖》之王洽《辱告帖》《淳化閣帖》的刊刻,在中國古代印刷史上具有一種很特別的意義。

韋力先生剛剛在中華書局出版的這部《著硯樓清人書札題記箋釋》,其中的「清人書札」系潘景鄭先生舊藏,而所謂「題記」乃是潘景鄭先生給這些書札添附的跋語;至於韋力先生的「箋釋」,則是兼及「書札」本文和潘氏的「題記」。潘氏是江南藏書世家,且長期司職古籍的庋藏與研究工作;韋力先生則為當今天下第一中國古籍收藏家,亦復潛心研究版本目錄之學,造詣深邃。所以他們二人註記疏釋的內容,多關涉書史學史,且較原札頗有延伸拓展。愛書向學君子,讀此《清人書札題記箋釋》,自然會獲益多多,受教多多。

鄧之誠批註張爾田《列朝後妃傳》如上所述,讀前人信札,不能只是欣賞其翰墨辭藻,也不宜只是帶着挖鼻屎的快感專盯着人家的隱私處看。同閱讀所有著述一樣,只要我們懷揣一顆真誠的向學之心,總是能夠有所收穫,有所感悟,也總是能夠讀到一些在其他著述中讀不到的東西。在這冊《著硯樓清人書札題記箋釋》中,還有一些內容,如第三十七通張爾田致偉臣函,潘景鄭先生在「題記」中談到張氏給《清史稿》撰寫的《后妃傳》(其單獨印行者題作《列朝後妃傳》),書稿不為主編者採用卻被讀者「視為佳史」,韋力先生對此事亦頗有箋釋,然而寒齋所藏張爾田友人鄧之誠先生批註此《后妃傳》印本(書還是張爾田先生贈送的,稱作「三版附校記本」),卻對張氏之史才史筆多有貶抑。不過這會是一篇很長很長的故事,詳細講述,須留待他日。

所論作傳務求詳實,不尚簡潔,足證文章家之謬習。

在古人書札方面,我所知所見都很有限,讀得更多的,是被作者或是編者收錄在文集里的篇章。古人刻書不易,不咸不淡的應酬往來,天天寫,時時用,通常是不會收入其中的。所以文集里收錄的,大多關涉比較重要的內容,在作者或編者看來,固有傳世或是存世的價值。

正因為如此,至遲從紙張廣泛應用於書寫之時起,因其便於收納藏儲,即有名人尺牘墨跡,被人遞相收存;復因真跡難得,入手不易,同時又有臨摹贗造者流通於世。然而,臨寫者水平高低參差不齊,且求之者日眾,還是有更多的人,希望能夠比較便宜地看到接近筆跡原貌的複製本。

所謂「作傳」,實質上也就是著史。蓋人物列傳,是太史公司馬遷在《史記》一書中創立的史學著作的重要體裁,因而寫這種人物傳記也就等同於撰著史書。廣義的史學著述,按照其性質,大致可以分為如下三類,即著史、考史和論史。着史,也就是寫歷史,這事兒太大,不是咱這樣的草野小民該去想的,可以置而不論。論史,這事兒則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論法,沒什麼客觀的方法和規矩可談,不論也罷。所謂「考史」,這是現在大多數吃歷史這碗飯的人正在做的主要營生,而我認為它的運作軌轍同「著史」頗有相通之處。蓋「考史」與「著史」,其內在實質都是認識並展現客觀存在的歷史事實,只不過前者重在儘可能純客觀地辨析具體的史事,而後者重在按照作者自己的史觀來展現其想要傳達出來的史事的整體面貌而已。

潘景鄭先生的「題記」,稱此札「內容似為勉勵後學勤奮之辭」,所說雖然無誤,卻似乎未能中其肯綮。

今日关键词:陈小春宣布二胎